国庆节的脚步近了,社交网络上少不了一堆(dui)美若天堂的小众(zhong)景点推荐。照片里,青春靓丽的男孩(hai)女孩(hai),或深情忧伤或性感(gan)迷人(ren),与(yu)绝美的取景地留下(xia)不可言(yan)说(shuo)的情感(gan)羁绊(ban)。

最近,大数据频繁向我推(tui)荐一(yi)组“东方威尼(ni)斯”的照片(pian)。

一(yi)条河(he)流占据屏幕(mu),两旁是(shi)(shi)老旧的楼房,在复(fu)古滤镜下焕发上世纪90年代(dai)的高级感,照片远景则(ze)是(shi)(shi)现代(dai)感十足的广州塔。女(nv)孩坐在小桥上,与“广州威尼(ni)斯”合(he)照。配文:“小众打卡点,超级出片。”

如果不是看到定位(wei)地(di)点,你可能会忽略这就(jiu)是广(guang)州最大(da)的(de)城中(zhong)村大(da)塘村。大(da)塘村与鹭江(jiang)村相连(lian),十几(ji)年来遍布(bu)着大(da)大(da)小小的(de)纺织(zhi)(zhi)厂。外来务(wu)工人员(yuan)白天在纺织(zhi)(zhi)厂打工,晚(wan)上住在破旧(jiu)潮湿的(de)握(wo)手楼里(li)。

不久前我去过大塘(tang)村(cun)(cun),这座城中(zhong)村(cun)(cun)人口密集、环境堪忧、街道(dao)上车和行(xing)人抢道(dao)行(xing)走;至于图中(zhong)横(heng)亘于小城的(de)“威尼斯大运(yun)河”,其实水质混浊,承接着生活(huo)废水……

都市潮(chao)人们(men)跟(gen)着打卡攻略来(lai)到这里,根据“出片(pian)”攻略,拍下同样角(jiao)度(du)的(de)照片(pian),但其实,镜头之外的(de)工人们(men),正为生计发愁奔(ben)波。

在(zai)出(chu)片(pian)时代,人(ren)们(men)的(de)一(yi)(yi)切业(ye)余(yu)生活(huo)以“出(chu)片(pian)”为目的(de)。在(zai)社交网络上(shang),真实生活(huo)被糊上(shang)滤镜(jing),成了一(yi)(yi)张(zhang)张(zhang)精美但经(jing)不起实地考(kao)察的(de)“Ins风海报”。人(ren)与人(ren)之间的(de)互动,简化成了一(yi)(yi)个(ge)(ge)个(ge)(ge)无关痛(tong)痒的(de)点赞。

“我又被网红打卡点骗了”

位于蒙(meng)古南戈壁(bi)省的乌兰湖(hu)因(yin)为湖(hu)水颜色鲜(xian)红,形状呈扁圆形,被网友叫做(zuo)“地球心脏”。

网上照片(pian)的(de)(de)确震撼人,血红(hong)的(de)(de)湖泊被一(yi)道道弯曲(qu)的(de)(de)白(bai)色泥土隔开,远远看去就像(xiang)一(yi)颗血脉(mai)贲(bi)张的(de)(de)心(xin)脏(zang)。纯(chun)净(jing)的(de)(de)蓝天与这纯(chun)度极高的(de)(de)红(hong),成(cheng)为照片(pian)中前无古人的(de)(de)高冷背景。

前几天,@滤(lv)镜粉碎机(ji)团队前往(wang)乌兰(lan)湖,发现它的(de)确拥有奇特的(de)红色湖水(shui),只不过,这(zhei)一切基(ji)于无人(ren)机(ji)的(de)俯拍(pai)视角。

在无人机视角下,你的(de)确(que)能(neng)看到雪花牛肉般神奇(qi)的(de)湖面。可当你真(zhen)正身处湖泊(bo)浅滩上(shang),呈(cheng)现在眼前的(de)是一滩滩褐色(se)的(de)看起来(lai)有点脏的(de)水,上(shang)面的(de)淤(yu)泥还散发着臭(chou)味。

如果说以上的地球奇观,观赏起(qi)来的确受(shou)到(dao)设备的限制,那么(me)有些打卡点,则(ze)是挂羊头卖狗肉。

前不久,小杨被小红书博主(zhu)安利了千岛湖附近(jin)的(de)“小镰仓”,一段废弃的(de)铁路(lu)、两辆绿皮火车(che)以及黄色的(de)路(lu)牌(pai),看起来清新十足。

周末,她拉上(shang)姐妹,根据(ju)博主的(de)路线,开了一个半小时车一路寻找,好奇“这(zhei)么美(mei)的(de)小镰仓到(dao)底在哪(na)里”。最后,要不是(shi)她发现(xian)前面有人扛着相(xiang)机排(pai)队拍照,根本认不出眼前的(de)施工现(xian)场(chang)就是(shi)自(zi)己(ji)收藏的(de)千(qian)岛湖“小镰仓”。

所谓的(de)“和日本一样干净的(de)街道”,旁(pang)边(bian)是杂草(cao)丛生的(de)土堆,尘土飞扬,跟施工现场没(mei)什么区别。

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,是(shi)站在(zai)一个(ge)景点面前,却发(fa)现它完(wan)全不是(shi)自己(ji)想(xiang)象中的样子。

这不是(shi)第一个(ge)、也不是(shi)最后(hou)一个(ge)被冠以“小镰仓”美名的(de)打卡(ka)点。所谓(wei)“镰仓”,是(shi)日本动画片《灌(guan)篮高手(shou)》的(de)取景地镰仓高校前站,充满青春与怀旧。

根据“半(ban)熟财经”不完全统计,在(zai)中国,类似的(de)“小镰(lian)仓(cang)”,至少有68处。要(yao)拍到“小镰(lian)仓(cang)”并不难(nan),铁轨、红绿灯(deng)乃(nai)至随便的(de)斑马线,只(zhi)要(yao)有心,处处都是镰(lian)仓(cang)“平(ping)替”。

有了这种思路,网(wang)红们(men)致力于探索各式各样(yang)的打卡(ka)点。

一块(kuai)草(cao)地(di)和鹿=小奈(nai)良;蓝和白的房(fang)子=小圣托里尼;寺庙、仿古(gu)建(jian)筑=小京都;一块(kuai)水中飞地(di)=鼓浪屿……

但实际上,如果(guo)你(ni)第一次真正来到(dao)所(suo)谓(wei)的打卡点(dian),你(ni)很难对着平(ping)(ping)平(ping)(ping)无奇的草(cao)地和人工涂抹的墙壁,联想到(dao)所(suo)谓(wei)的小奈(nai)良、小圣托里尼。

为(wei)此,网上出(chu)现了(le)不少教你拍摄技巧的帖(tie)子,用(yong)简单的出(chu)片(pian)公式,手(shou)把(ba)手(shou)教你如何化(hua)腐朽为(wei)神奇。而你要学会的,是如何对着(zhe)眼前(qian)这些莫名其(qi)妙的“平替”,发(fa)挥(hui)想象力。

再不(bu)济,有了万能(neng)的网红(hong)滤(lv)(lv)镜(jing),城中(zhong)村都可以秒变度假村。不(bu)少(shao)拍照软(ruan)件甚至已经(jing)开发出了一套名为(wei)小镰(lian)仓、小京都、小瑞士、小垦丁的滤(lv)(lv)镜(jing),用上这些滤(lv)(lv)镜(jing),分分钟你也可以在国内游遍全世界。

好看的(de)照片(pian)和类(lei)似“小(xiao)镰(lian)仓”的(de)热门标(biao)签,就(jiu)是流(liu)量的(de)保证。只要(yao)别人看着喜欢心动了,就(jiu)不缺乏收(shou)藏、关注。但是,当网络上充斥着越来越多的(de)“小(xiao)镰(lian)仓”后,网红们(men)需要(yao)不断开发更多拍(pai)照点和打(da)卡点。

今年五一(yi)(yi)前后,社(she)交平台(tai)上出现了一(yi)(yi)大批(pi)以大字(zi)为(wei)背景的(de)(de)打卡点(dian)。比如在湖(hu)南米粉(fen)街入口(kou)处,一(yi)(yi)面三层(ceng)楼高的(de)(de)红砖(zhuan)墙因为(wei)刷(shua)了“长沙”二字(zi),就(jiu)成了城市(shi)“情绪片”拍照(zhao)打卡点(dian);同(tong)理(li),潮汕旅社(she)门口(kou)的(de)(de)“汕头”二字(zi),也(ye)吸引了打扮时尚的(de)(de)年轻(qing)人扎(zha)堆(dui)拍照(zhao)。

有(you)(you)趣的是,当博主们忙着(zhe)构图拍出(chu)大(da)片的时候,另一边,排队买包子的人不为所(suo)动(dong)。他(ta)们不懂这群(qun)人在拍什么,也不想理(li)会。有(you)(you)个不经世事的有(you)(you)小(xiao)男孩拉着(zhe)老人的袖子问,“爷(ye)(ye)爷(ye)(ye)爷(ye)(ye)爷(ye)(ye),他(ta)们在拍什么?”老人一时竟不知怎(zen)么回(hui)答。

为“出片”而生的景点

当拍照与(yu)打卡成了(le)年轻人休闲出(chu)行的(de)重点之(zhi)后,开发商(shang)与(yu)商(shang)家便紧随其后。

2017年完工(gong)并(bing)对外(wai)开放(fang)的武汉“DAMARA VILLAGE 颜值·艺(yi)术小(xiao)镇”就是一(yi)个为出片而生(sheng)的商业圈。从名字来看,“颜值”二(er)字展(zhan)现了其设(she)计的精髓。

欧(ou)式(shi)的教堂(tang)、酒窖、钟(zhong)楼等(deng)错落有致,东欧(ou)女(nv)仆馆、偶像(xiang)剧(ju)场、二次元摄影棚(peng)、洛丽塔(ta)体验(yan)馆等(deng),成为网红(hong)直播的时尚地标。但由于拼贴严重、经(jing)营不善,这个精心打造的园区“塑料感”极强,如(ru)今(jin)已经(jing)消失无踪。‍

2018年,合肥市庐阳区一(yi)座老旧村庄被开发商(shang)选中,改造成了安(an)徽无水版(ban)的圣(sheng)托里(li)尼(ni)——王大(da)郢村音(yin)乐小镇。

然而,当(dang)人们走进(jin)这座“中(zhong)国内陆版圣托(tuo)里尼”,与白墙蓝窗、圆顶拱门和地中(zhong)海风情的(de)露(lu)台合影,却(que)兴趣寥(liao)寥(liao),因为(wei)“除了能拍点照片什么都没(mei)有”。在开园(yuan)初期的(de)热(re)闹(nao)之后(hou),音乐小镇很快(kuai)陷(xian)入沉寂。‍

若只是想吸引网友(you)打卡(ka)拍照,有(you)时候甚至(zhi)不需要(yao)大兴土(tu)木。只要(yao)找对姿(zi)势,一桶油漆、一面镜子、一个标签(qian),就能吸引流量、快速变现(xian)。

2020年(nian),游戏(xi)《纪(ji)念碑(bei)谷》走红(hong),它(ta)的原型——西(xi)班牙阿利坎特卡(ka)尔佩小镇,开始被国(guo)内(nei)商(shang)家疯狂复制。尽管纪(ji)念碑(bei)谷原本只(zhi)有粉红(hong)色(se)墙壁,但国(guo)内(nei)小纪(ji)念碑(bei)谷显得更(geng)贪(tan)心,干脆把墙壁涂成橙色(se)、绿(lv)色(se)、黄(huang)色(se)、红(hong)色(se)……引起(qi)网(wang)友疯狂打卡(ka)。‍

想要制(zhi)造(zao)土耳(er)其棉(mian)花堡(bao)?厦门某家号称拥(yong)有土耳(er)其风光的(de)精品民宿,更是用十几平米刷蓝白漆(qi)的(de)石膏板就完成了棉(mian)花堡(bao)的(de)还原(yuan)。从照片看上去,这(zhei)个棉(mian)花堡(bao)水质清(qing)(qing)澈、颜色湛(zhan)蓝。但当(dang)跟风去打卡(ka)的(de)游(you)客把脚伸进(jin)池(chi)底,就会发现(xian)看起来清(qing)(qing)澈的(de)池(chi)子(zi),原(yuan)来是涂了蓝漆(qi)。‍

为了能(neng)够成为网(wang)红朋友圈里(li)的“出片”地(di),商(shang)家(jia)们(men)拼了,但显(xian)然不太走心(xin),这几年各地(di)纷纷跟(gen)风配置的“天空(kong)之镜(jing)”就是一个极端代表。

湖南郴(chen)州滴水(shui)源景区一(yi)个名为(wei)“天空之镜”的网红(hong)景点,引发了游(you)客吐槽。

该景区微信公众号(hao)发(fa)布的内容称,其“天空之(zhi)镜”是景区斥巨资(zi)打造的,为国内首创;宣传(chuan)图片更是美不胜收,仿若仙境。

网友拍摄的(de)视(shi)频则显示,该景(jing)点只是在水(shui)上铺了几块玻(bo)璃(li),不仅(jin)没有反射人(ren)影的(de)清晰效果,一群人(ren)乌泱泱踩在上面之(zhi)后,甚至还布(bu)满了脚印。‍

尽管游客着实需要发挥一(yi)定想(xiang)象力,才能将(jiang)眼前的(de)玻璃与宣传内容(rong)中(zhong)的(de)“天空之镜”联系起来,可是来都来了(le),怎么能不拍个照P个图片再走呢?

毕(bi)竟,“揭穿皇帝没穿衣服”后,自己(ji)心里也不好受。

景观社会的圈套

也许(xu)那位将城中村拍成(cheng)东(dong)方威尼(ni)斯(si)的年轻人,真有(you)一双在平庸(yong)中发现美的眼睛。

日(ri)常(chang)风(feng)景在她(ta)眼里,自动加了相机构图(tu)方式,经由她(ta)的(de)拍摄,人(ren)们(men)真的(de)看见她(ta)眼中的(de)小资(zi)威尼斯。从(cong)这个角度来(lai)看,这些在流量时代不(bu)(bu)断发现打卡点的(de)人(ren)们(men),仿佛是当代的(de)哥伦(lun)布,替我们(men)这些不(bu)(bu)知道(dao)周末去哪儿休闲的(de)人(ren),探索着“诗与远方”。

不(bu)过,久(jiu)而久(jiu)之,发朋(peng)友圈(quan)/发××收获点赞的(de)环节,逐(zhu)(zhu)渐把一切出行的(de)目(mu)的(de)变成了“出片(pian)”。放假休闲(xian),逐(zhu)(zhu)渐被拍照打卡占据(ju)。当你在网上搜索周(zhou)末去哪儿玩之后(hou),得到的(de)结果往往是,“××很出片(pian)”的(de)攻略。‍

围(wei)绕“出片(pian)”,消费主义(yi)轻(qing)易包办了(le)我们生(sheng)活的(de)(de)每(mei)一环。买(mai)(mai)时尚的(de)(de)衣服、做(zuo)个性的(de)(de)发型、买(mai)(mai)化妆(zhuang)品、化又美(mei)又纯又欲(yu)的(de)(de)妆(zhuang)、找个容(rong)易出片(pian)的(de)(de)地方打卡消费、拍(pai)照、发布到社交网(wang)络。

在社会学著作(zuo)《景(jing)观(guan)(guan)(guan)社会》一(yi)书中,作(zuo)者居伊·德(de)波认为,资本社会已(yi)经从生(sheng)产阶(jie)段发展到景(jing)观(guan)(guan)(guan)阶(jie)段,所有(you)生(sheng)活的(de)细节都已(yi)经被异化(hua)(hua)为景(jing)观(guan)(guan)(guan)化(hua)(hua)的(de)表征。而在当下,以网(wang)红文化(hua)(hua)为代表的(de)景(jing)观(guan)(guan)(guan)生(sheng)产与消(xiao)费,已(yi)演(yan)变为移动社交(jiao)网(wang)络时代的(de)生(sheng)活方(fang)式之一(yi)。

在(zai)这套系统中,比事(shi)物实际的(de)体验价值更重(zhong)要的(de)是(shi)它拍出来的(de)样子。因此(ci),人与人之间的(de)社会关系变成了精致生活平台里的(de)一道道景观,通过(guo)照片这个中介,人们得以建立联系。‍

反过(guo)来,对这些(xie)线上(shang)内容的(de)凝视与认知,也(ye)影(ying)响(xiang)着人们的(de)日常行为(wei)决策。

在选择住(zhu)宿或者去哪里吃饭、喝下午茶的(de)时候,人们(men)的(de)决策因(yin)素,变成了“适合(he)拍(pai)照(zhao)”“拍(pai)照(zhao)胜地(di)”“出片好(hao)看”——相(xiang)比居住(zhu)体验,拍(pai)照(zhao)体验在人们(men)的(de)选择价值排(pai)序(xu)中,占据(ju)着越来越高的(de)位置。

毕竟,玩得开心,只有(you)自己知道(dao);拍(pai)得好看,可以让全朋友圈(quan)的人知道(dao)。正如居伊所说:“无疑,我们的时代……偏(pian)爱图像(xiang)而(er)不(bu)(bu)信(xin)实(shi)物,偏(pian)爱复制本而(er)忽(hu)视原(yuan)稿,偏(pian)爱表(biao)现而(er)不(bu)(bu)顾(gu)现实(shi),喜(xi)欢表(biao)象(xiang)甚(shen)于(yu)存在……”

商家(jia)正是深谙(an)这样(yang)的(de)(de)消费心(xin)理(li),于是越来越多的(de)(de)民宿、咖啡(fei)店、景点甚(shen)至(zhi)消费品,开始朝着拍照导向的(de)(de)网红(hong)风格(ge)发展(zhan)。

不仅(jin)如此,在消费社会创(chuang)造(zao)的(de)景观世界里,现实世界被(bei)架空,真(zhen)实的(de)感(gan)受(shou)消失了(le),记忆被(bei)一(yi)(yi)张(zhang)张(zhang)大片(pian)、一(yi)(yi)个个精(jing)美的(de)Vlog替代(dai)。

消费社会的“景观”为你(ni)制造了一个(ge)逃避现实(shi)的可能(neng),却(que)不(bu)告诉你(ni)现实(shi);同时(shi),它也不(bu)会给你(ni)反(fan)思(si)的时(shi)间(jian),它令你(ni)眼花缭乱(luan),只能(neng)被动地接受。

在照片(pian)中,人们(men)看(kan)似(si)舒适(shi)地躺在浴缸,感受着酒店落地窗外的(de)车水马龙;看(kan)似(si)在辽阔(kuo)的(de)无人区感受荒凉、思(si)考人生……一切似(si)乎自由、自然、悠闲。

可撕掉网红滤镜(jing),精美照片上的(de)你和我,就像景观世界的(de)囚鸟,怎么逃,也逃不出(chu)消费(fei)主义的(de)牢。

烽(feng)巢网注:本文来源于(yu)微信公众号“电器大院 ”(ID:app-neweekly),作(zuo)者:马路天使